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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業經理保生產:睡一個月倉庫,讀《莊子》解壓

jay財經觀點4年前 (2022-05-03)21
今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在上海嘉定某工廠內,倉庫經理王松和他的同事們已經在一天的短暫休息后,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王松是在3月31日進駐工廠園區的,他所在的工廠屬于化工行業,在很多公司在籌備復工復產的時候,他們其實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生產作業。“這次封控期的閉環生產對我來說最大的困難是資源有限和物流不確定性,從早晨一睜眼醒來到最后一輛車駛出廠區整個人都處在工作狀...

今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在上海嘉定某工廠內,倉庫經理王松和他的同事們已經在一天的短暫休息后,又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王松是在3月31日進駐工廠園區的,他所在的工廠屬于化工行業,在很多公司在籌備復工復產的時候,他們其實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生產作業。

“這次封控期的閉環生產對我來說最大的困難是資源有限和物流不確定性,從早晨一睜眼醒來到最后一輛車駛出廠區整個人都處在工作狀態。工人們可以輪流休息,但我要去和各個部門協調工作流程上的排序,協調各種臨時的到貨和發貨需求,還要安撫好工人們的情緒。”他告訴第一財經記者,“從4月1日到現在,只在清明和五一休息過兩天。周末是按照8小時工作制,不加班就算是休息了。”

現場倉庫人員的工作強度超平時2倍

“本來以為只要住5天的,沒想到住了一個月還不能回家。”王松告訴第一財經記者,這次封控時間有點超出預期,“不過還好來了,如果在家里,這些現場問題更難解決。”

作為一名在倉庫管理方面有著近20年經驗的公司中層,王松一直把手頭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倉庫的進貨出貨節奏他了如指掌。

突如其來的疫情封控打亂了所有的節奏。

“首先是人手的不足。之前對封控的預期是5天,因此工廠里留了一半的人手,假期維持一半的產能。”5天過后,王松所在的公司發現事態和預期的相差太大,但是再加調人手回廠保生產已經來不及了。王松告訴第一財經記者,由于幾個外部倉庫沒有留人手, “外倉的工作量就轉到了我們這里。我們的人手是按照40噸的主原料進廠和60噸的成品出廠來配置的,現在13個人要完成60噸左右的原料進廠和100噸的成品的揀配和發貨工作,還要兼掉原來第三方物流公司的活兒。”

王松進一步解釋稱,閉環管理對倉庫工作帶來了新的挑戰,這意味著司機不能下車,物流公司也不能進工廠,所以這一部分原先由第三方物流公司完成的工作,比如車輛安排、貨物的清點、打包等,現在都要由倉庫的員工來完成。

不僅如此,這13個人甚至還要兼掉下一個環節的分揀工作。“比如說我們原來可以按照25噸一車整裝出貨,現在就不得不按照客戶發貨的交貨標準揀配發貨,有時候兩噸也要裝一車。”王松說,這就相當于一個批發商現在干上了零售商的活兒。

“小客戶雖然在發貨量上占比不大,但是在客戶數量中占比還是大的。如果因為單子小不發貨,會影響到很多小企業。比如這個需求2噸的無錫客戶,如果再不發貨的話,客戶那邊的生產線就斷了,所以緊急程度還是蠻高的。客戶沒有大小之分,每一個客戶都很重要。”王松表示,他不想在倉庫環節上影響公司的任何一個客戶。

冒著大雨裝貨到凌晨1點

人手短缺和工作量的增加,對倉庫工作來說都還不是最困難的,更大的困難來自物流的不確定性。在疫情之前,物流順暢,進出貨的車輛都可以按照原先約定的時間到達,而現在的車輛大部分是從外部找來的資源,無法像疫情之前一樣有計劃地安排進貨或者出貨,這給倉庫作業帶來了很多變數。

“比如你按計劃在備貨,突然物流通知找到一輛車了,需要緊急裝運某個客戶的貨物,那我們就要停下原來的工作,改去完成突如其來的緊急任務。這些突發事件幾乎每天都在發生,都要我在現場去及時處理,晚上等到十一、二點卸貨的時候也是有的。”

王松表示,自從進駐工廠以后,每天的工作時長基本都在12小時以上,最忙的時候甚至要從早晨七點忙到半夜一點。

疫情期間,有天天氣不好,一直下雨,白天時大時小,晚上的雨還特別大。“那天發貨量多,車輛又到得很晚,我就陪著著三個叉車工人一起等車來。半夜一點鐘的時候,他們站在大雨里,又要裝卸,還要打傘,根本不可能都顧得上,全身的衣服褲子和鞋都濕透了。我當時一直在現場協調指揮,有空就幫助他們打傘。雨實在太大了也擋不了多少,但這時候作為管理層在旁邊和員工們一起工作,大家心里感受好很多。”

王松認為奧密克戎的傳染性很強,未來一段時間內,疫情帶來的不確定性可能會一直存在。作為管理者緊隨新情況來調整流程,一定會為將來積累很好的管理經驗。“在非常時期,能夠通過內部協調資源和設計新的流程來優化倉庫管理,確保在自己的環節能及時向客戶交貨,這讓我挺有成就感。”

“把自己壓倒的不是外界的變化,是對變化的態度。”王松說,他最近每天都會讀一讀《莊子》,因此對這樣的封控生活,自己在心態上倒是沒有很大的波動。“莊子說了,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王松回顧過去的一個多月,盡管做了不少準備,還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失誤,從家里出來忘了帶刮胡刀,導致一個月沒有刮胡子了。

“解封后,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抱抱我的女兒,小朋友這個月都是媽媽帶著在家上網課。但是這個胡子拉碴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她。”王松說。

(應受訪者要求,王松為化名)

本文轉自:第一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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