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信银行为何突然禁止比特币交易？曾被央行开出今年第一号反洗钱罚单

近日，大型国有股份制银行中信银行的官网发布了一则公告，内容如下：

关于禁止使用我行账户用于比特币交易的声明

为保护社会公众的财产权益，维护人民币的法定货币地位，防范洗钱风险，从即日起，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将我行账户用于比特币、莱特币等的交易资金充值及提现、购买及销售相关交易充值码等活动，不得通过我行账户划转相关交易资金。一经发现，我行有权采取暂停相关账户交易、注销相关账户等措施。

社会公众发现上述行为的，可以向我行举报。

特此声明

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2021年4月22日

很快就有网友指出，类似的公告，早在2014年就曾经出现在工行、中行、平安银行等其他大行的网站上。尽管公告的内容相似，但如今银行对于加密货币的交易的态度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2014年，加密货币的发展尚处于早期阶段，当时国内的三大交易所分别是火币、OKCOIN和BTCCHINA，这些交易所都提供法币出入金的服务，即用户可以直接通过向交易所转账的方式完成法币充值。

但由于加密货币的匿名属性，天然地方便被用作洗钱的用途，在交易所接受法币存款的时代，犯罪分子可以直接将诈骗所得钱款存入交易所，买成比特币提出之后完成洗钱。2017年，新华社曾经作过如下报道(1)：

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第2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7月，犯罪分子曾将电信诈骗获得的200万元充值到在OKCoin交易平台币行注册的账号，分批多次购买共计553个比特币，同时进行提币操作，将比特币转到比特币钱包，最后在澳门地下钱庄将比特币卖出，完成洗钱活动。

可见，在加密货币交易的早期阶段，洗钱的行为已经非常猖獗，但由于当时交易所接受法币，因而也”吸纳“了大量的黑钱，相比之下，比特币的场外市场并未得到发展，用户很少受到黑钱的困扰。

9.4之后，所有交易所都无法再接受法币充值，涉及法币的交易只能通过场外，而这样一来，大量的用户不得不直接接触黑钱。

从那以后，“冻卡”的现象时常发生，而参与过多次法币交易的加密货币用户往往都有被冻卡的经历，由于伴随着加密货币发展出了去中心化的洗钱方式“跑分”，和买卖银行卡四件套之类的黑产，使得黑钱越来越难以分辨，因而冻卡的现象也越来越频繁。

自然，也有一些正常的银行账户会被冻卡行动“误伤”，但考虑到电信诈骗的猖獗以及追回赃款的难度，可以想象“冻卡”的情况仍然会长期持续下去。

此次出台禁止比特币交易公告的中信银行，在今年被央行开出了第一张罚单，具体原因是“因涉及未按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等四项反洗钱领域违规行为，被处罚款2890万元，14名相关负责人一并被罚”(2)。据媒体报道，中信银行多次违规受罚罚金高居业内第一位，连续4年收到超两千万的罚单

在罚单中虽然没有列出比特币的交易，但许多处罚的缘由，比如“身分不明的客户”和“大额可疑交易”之类，恰恰符合加密货币场外交易的一些特征。由于识别比特币正常交易的成本太高，如今中信银行选择“一刀切”禁止加密货币交易也就不难理解了。

由于洗黑钱活动猖獗，外国的银行中，除了少数几家之外，大多对于加密货币的态度不够友好，有些银行的做法甚至非常激烈，比如汇丰银行，因为同样深受洗钱困扰，因而在几年前就禁止用户进行加密货币交易。不久前，又进一步禁止客户买卖持有比特币的MicroStrategy的股票(3)。再比如招商银行，对于涉及加密货币的冻卡行为最为严厉。而英国的商业银行NatWest差不多与中信银行同一时间发布公告，禁止客户使用该银行的服务进行加密货币交易(4)。

自从加密货币出现以来，同法币之间的交易正变得越来越麻烦，而这一局面，大概要随着加密货币不再被广泛地用于洗钱活动之后才能得以改变。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银行角度先行风控，用户的钱还能够取出。如果被动涉及到了黑钱遭到公安机关冻卡，那么对于投资者来说就是更麻烦的事。很多行业人士其实非常支持在银行端加强合理风控。

此外，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李泽民、韩武斌律师表示，中信的封堵只是常规化操作，不是官方禁止比特币等加密货币的交易。

他表示，中信银行的官宣，是进一步履行反洗钱义务的常态化操作，不代表也没有能力代表官方封杀比特币等加密货币的交易。此前博鳌亚洲论坛数字货币分论坛，现任央行副行长李波表示加密货币是加密资产，可作为投资工具或者是替代性投资。因此，中信的官宣并不意味着封堵加密货币交易。

但需要值得警惕的是，加密货币的法币交易，币圈承兑商“搬砖”将会受到更严厉的监管，遭遇暂停账户交易、注销相关账户等措施可能会成为常态，提供银行卡进行法币交易，仍然会有刑事犯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