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6日，M&T银行(纽约证券交易所代码:MTB)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罗伯特·威尔默斯在纽约家中突然去世。
享年83岁。在过去的35年里，他爬上了金融的顶峰，将纽约布法罗一家无精打采的储蓄机构转变为美国表现最好的地区银行之一。在这一过程中，他为M&T股东创造的价值超过了其他任何一家上市银行的首席执行官。
延续这一遗产的任务落在了雷内·琼斯身上。这位在M&T工作了25年的老将，当时担任首席财务官。在经历了一系列悲剧后，他是公司“三巨头”中的一员。三年前，琼斯的导师、世行副董事长迈克尔•平托在长期与胆管癌抗争后去世，享年58岁。就在威尔默斯去世的10个月前，M&T总裁兼首席运营官马克•查尔内基因胰腺癌去世，享年61岁。他们在M&T周围被称为继承人和备胎。
在对一家银行进行尽职调查时，很容易被具体的事实和数据所困扰。股本回报率。净息差。效率比率。当然，每一个指标都很重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来源:由人做出的决策。这在任何行业都适用，尤其是银行业，这个行业的定义是高杠杆率和极低的错误利润率。反过来，要了解一家银行，就必须了解为它做决策的人们。
在琼斯的案例中，这位56岁的M&T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追随其前任的脚步，撰写了银行界最清晰、内容最广泛的年度信函之一，这对他有所帮助。今年的也不例外。但要理解琼斯在最近一封信中所面临的问题，了解他的故事会有所帮助。
一开始
1944年12月底，马修·琼斯来到了比利时东部的Flemalle-Haute小村庄，距离德国边境20英里。
琼斯是巴顿将军第三集团军的一名步兵。他们向南向阿登挺进，这是一片森林茂密的地区，德军就是通过这里发动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进攻——突出部战役。
当这名20岁的士兵和他的部队在镇上行进时，一个年轻女孩向他挥手，然后就消失在了自己的房子里。据他的家人说，他的拇指还挂在背带里。琼斯不守规矩，走到她家门前，敲了敲门。
她父亲回答说。
“需要帮忙吗?”他问。
“是的,”琼斯说。“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但我会回来的，我想坐下来和你谈谈见你女儿的事。”
“好吧，如果你回来的话，”18岁女孩的父亲说，“我很乐意为你介绍。”
两人都信守了诺言。
六个月后，雷内·琼斯的父母结婚了。
M&T的增长
1980年，在琼斯加入M&T参加管理培训计划的十几年前，47岁的罗伯特•威尔默斯开始积累第一帝国州立公司(当时是M&T的控股公司)的股份。
如果有一个奖项是为银行业最有趣的人设立的，威尔默斯一定会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这个奖项。他母亲的家族一度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皮草商人。他的父亲,成长于一个贵族家庭,在英格兰,已经成为Sofina集总统一家比利时跨国公用事业控股公司,在一个特别声名狼藉的一章,噤声的一位红颜知己的西班牙佛朗哥成功偷Sofina集的一个子公司小偷的口袋一个糖果。
他从1980年去世的父亲那里继承了一笔遗产，威尔默斯从负责监管摩根担保信托公司比利时业务的工作中退休，并列出了一份要投资的银行名单。他有三个主要标准。银行的资产必须在10亿到30亿美元之间。一定很便宜。而且它的总部和纽约之间必须有直达航班。
M&T检查了所有的选项。
它拥有20亿美元的资产，使其成为布法罗第四大储蓄机构。在屈服于国际贷款的诱惑后，该公司陷入了困境，股价跌至账面价值的三分之一。你可以不转机就到布法罗。
于是，威尔默斯带领一小群投资者购买了M&T近四分之一的已发行股票，并在1983年担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在接下来的35年里，威尔默斯在M&T的方法将围绕三个支柱展开。首先，M&T的运营效率比率在同类大型地区性银行中一直排在倒数四分之一。其次，30多年来，其平均净冲销率是同行平均水平的一半，仅为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最后，在威尔默斯和一小群志同道合的投资者之间，包括他的老朋友沃伦•巴菲特，威尔默斯控制了摩根大通近60%的已发行普通股。
在接替威尔默斯之后不久，琼斯解释道:“鲍勃让事情变得简单，而且他对人才有很强的信心。”“如果你考虑一下这种结合——既保持事情的简单，又雇佣真正有才能的人——它让我们能够深入研究问题，对客户非常了解，知道如何理解他们的需求。”
这听起来很老套，除非你考虑一下结果。
1983年威尔默斯成为M&T首席执行官的那一年，全球最大的100家银行中，只有23家在他2017年去世时还在世。其中，M&T在股票价格增长方面排名第一，在过去的35年里产生了14.5%的复合年增长率。在威尔默斯开始积累M&T股票的那一年，他对M&T仅投资了1200美元，到他任期结束时，这笔投资就价值100万美元。
提高雷内·琼斯
琼斯表现出一个超越其年龄的银行家优雅的举止。保持冷静。友好。自信。这似乎是他母亲的坚韧、父亲的性格和前任的魅力的结合。
二战期间，他母亲的家族在他们的村子里开了一家杂货店，作为黑市。她的叔叔在德国士兵发现他的收音机后被枪杀。在空袭期间，琼斯的家人都躲在地下室里躲避，而琼斯的母亲生性叛逆，躲到她最喜欢的角落里。有一次她听从父亲的命令下楼，半架飞机撞到了那个角落。
“不管你做了什么，她都会为你辩护，”琼斯说。“想想你可能做的最糟糕的事，可能惹的最大麻烦，但你仍然拥有她。”没有问题。她一直和你在一起。”
琼斯的父亲在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农场长大，家里有13个孩子。他喜欢打猎和钓鱼。他身体健康。有一段时间，琼斯家里养了一群猎狗，它们是驯养来奔跑的。他爸爸经常会说，“我要出去遛狗了”——他会跑，狗也会努力跟上。他在沉思。“我不知道，这很难说，”如果你问他一个大问题，或者你能不能帮他做点什么，他会这样回答。
他父亲让琼斯印象深刻的一点是他相信你可以做任何事。也许是农场生活的产物。琼斯回忆说，有一天他决定建一个车库。关于建筑结构的书开始出现在房子里。“你读这些有什么目的吗?”他们会问。“我不知道，这很难说，”他回答说。接下来，琼斯知道的是，他的父亲用脚把他倒立着，这样他就可以在地上挖洞，把墙角的柱子固定住。
1963年，琼斯的父亲从军队退役后，全家搬到了马萨诸塞州的艾耶尔，他在那里附近的德文斯堡的食品服务部工作了22年。琼斯在那里出生长大，是六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在波士顿学院获得了学士学位，在会计学领域工作了几年，并在罗切斯特大学获得了MBA学位。1992年，他来到了M&T公司。
现代M&T的诞生
“我们的方法的原则是社区银行,”琼斯致股东的信中写道,“以负责任的贷款是基于本地知识和规模的优势,简单的产品容易被我们的客户,理解哲学,我们没有在价格上竞争,一个操作相信员工是我们最宝贵的力量,和我们谨慎的管家我们股东的资本。”
威尔默斯的回声是毋庸置疑的。Jones在接手公司8个月后说道:“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一种简单的理念。
然而，认为琼斯只是他前任的线性延伸未免太简单了。如今的银行业格局，加上琼斯对银行业的独特视角，让M&T走上了一条新的轨道。不是脱离过去，而是重复过去。
M&T最近宣布收购人民联合金融，一家总部位于康涅狄格州布里奇波特的630亿美元的银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M&T的教科书式交易。即使粗略地看一下各自的足迹，也能揭示其逻辑。人民银行是新英格兰地区第二大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商业银行，与M&T的大西洋中部网络几乎完全相连。然而，与M&T之前的交易不同，People既没有陷入困境，也没有打折出售。为了完成这笔交易，M&T支付了人们有形账面价值64%的溢价。
但琼斯是在一个不同的时代。收购机会越来越少，而且间隔越来越远。如今，商业银行的数量只有40年前的三分之一。而那些幸存下来的，总的来说，反映了适者生存。这是一个卖方市场——正如巴菲特曾经认为的那样，在这个市场，“以公平的价格收购一家出色的公司，远比以出色的价格收购一家公平的公司要好。”
琼斯还带领M&T进入了数字银行的现代时代。多年来，M&T一直在抵制向数字化转型的冲动。但这已经不是它能负担得起的奢侈品了。如今，大型银行90%以上的存款交易都是通过数字方式完成的。受过去一年全球卫生事件危机的推动，目前近一半的销售是通过数字渠道实现的。
琼斯在今年的信中提到M&T的技术相关投资时写道:“在其他公司选择放缓投资的一年里，我们勇往直前。”
M&T战略的标志性元素是位于布法罗市中心的一个耗资3700万美元的科技中心，将于今年揭幕。这是该市最受期待和密切关注的项目之一。——“我们的新校区位于重振当地地标,位于与住房,公共区域,餐厅和酒吧,将成为我们市区的中心走廊,并构建、支持和培育的生态系统类型吸引投资、人才和创意阶层有远见和干扰不仅M&T但纽约西部社区,”琼斯写道。
然而，尽管迄今为止琼斯最有形的遗产可能是M&T的扩张和现代化，但他最独特的贡献——也是他唯一有资格发表意见的贡献——也是最难衡量的。
银行业的开创性工作
1963年，当琼斯一家搬到马萨诸塞州的艾耶尔时，他父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雇了一个承包商来盖房子。就在他在德文斯堡工作的那条路上的一个新街区。
他的父亲每天都来查看房子的发展情况。但是有一天，当他来的时候，另一个家庭正在参观。
他打电话给建筑工人。“怎么回事?我的房子里有人。”
“琼斯先生，”建筑工人回答说，“很抱歉，镇上的人告诉我，如果我把房子卖给一个非洲裔美国人，我就再也不会卖镇上的房子了。”
琼斯来自一个混合家庭。他是财富500强中仅有的四位非洲裔首席执行官之一，也是大型银行唯一的黑人首席执行官。他的母亲是白人。他的父亲是黑人。他说自己和五个兄弟姐妹代表了从黑到白这一统一体中的每一个阴影，他离母亲最近。
“想象一下:我们在一个军事基地，我就是我，只是我的头发被编成辫子，扎成玉米辫，我在为食品杂货装袋，”他说，讲述了他童年的一个故事。“当有人说，‘为什么那个孩子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非裔美国人?’时，碰巧是我妈妈在排队。”“当然，我妈妈不会对此保持沉默的，对吧?”她必须说，‘好吧，那是我的儿子，他就是。’”
在银行业和其他领域，你对有成就的领导者研究得越多，你就越会注意到他们的共性。逆境往往潜伏在他们的过去。有些人在贫困中长大。其他人则经历了父母的过早死亡。在琼斯的前任的例子中，一些孩子是被收养的——威尔默斯的养父于1935年在一艘横渡大西洋的轮船上遇到了他的生母，当时威尔默斯2岁。
“有时候，逆境是你成功所必须面对的，”营销和管理大师齐格•金克拉曾写道。
也许这是有道理的。
制度势在必行
沃伦•巴菲特在1990年写给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的信中，很难找到比这封信更简洁的总结了如何经营一家非凡的银行。
他在书中解释了他收购富国银行10%股份的理由。8年后，在两家银行合并之前，老富国银行被灌输了盲目雄心勃勃的销售文化，自那以后玷污了其品牌。
“我们不喜欢银行业务，”巴菲特写道。“当资产是股本的20倍时——这是这个行业的常见比率——只涉及一小部分资产的错误可能会毁掉大部分股本。在许多大银行，错误已经成为常态，而不是例外。”巴菲特接着写道，这些错误的根源在于他所称的“制度命脉”——“高管们有一种盲目模仿同行行为的倾向，不管这样做有多愚蠢。”
你会在银行业的历史上多次发现。“唉，那个‘体面’的银行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在1934年写道，“他不是一个预见危险并避免危险的人，而是一个当他破产时，以传统和正统的方式和他的同伴一起破产的人，因此没有人能真正责怪他。”
死记硬背并不是答案。相反，正如琼斯曾对其前任所言，答案在于他的学术独立性。
“鲍勃有坚定的信念，对是非有很强的判断力，”琼斯解释说。“让他改变自己的信念，但这并没有发生。他有他的信仰。即使他是房间里唯一有信念的人，也没关系，他会一直掌握它，直到完全理解它。”
这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像威尔默斯这样的人有这种能力，而其他人却没有?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遗传性情的产物。“伟大的人，”爱默生曾经在一篇给威尔默斯的具有深刻个人意义的文章中写道，“是在人群中仍能完美地保持孤独的独立性的人。”
但它似乎也来自于一个人的经历和环境的结合。这就是逆境的由来。如果被恰当地利用，它就会使人有条件去追求正确的东西，即使不是特别受欢迎。
我认为这是理解琼斯的关键，也是现代M&T的关键。他成长于一个混合家庭，与当代最有成就的银行家之一近在咫尺，三位同事相继离世，这些都使他具备了一种罕见的能力，来应对当今银行和社会所面临的挑战。
j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