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人是很難的,但有一個辦法,就是通過看他對什么最感興趣、最專注、最擅長,大體可以判斷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唐文宗時期,有一個叫鄭注的人。此人有一定的醫學水平,同時伶牙俐齒,無論和誰交往,總是讓人感覺很舒服,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但本質上,鄭注卻是一個奸佞小人。唐文宗生病,有人把鄭注推薦給他。因為治療效果很好,鄭注得到了唐文宗的寵信,并迅速得到提拔,后來竟然權傾朝野。他在排擠同黨、構陷大臣方面顯示出超人的能力,也常常自負有治理國家的才智方略。但有一次,文宗向他咨詢能夠使百姓富裕的方法,鄭注卻無言以對,于是請求實行茶葉專賣制度,百姓因此大受其苦。實際上,鄭注最不擅長、最不感興趣的,就是使百姓富足之道。在他腦子里,百姓是沒有地位的,他當然不會花精力去研究關于他們的問題。如果文宗足夠明智的話,應該能夠看清這個人的本質。但是很遺憾,文宗迷惑于鄭注的花言巧語,犯了“燈下黑”的錯誤。因此,看一個人是什么樣的人,是一心為公,還是一心為私;是專心事業,還是專心鉆營;是與人為善,還是睚眥必報;是胸懷寬廣,還是小肚雞腸……最好的辦法就是看他專注于學習什么、研究什么、擅長什么。青年毛澤東曾經給自己立下“三不談”的規矩:一不談金錢,二不談生活瑣事,三不談女人,而對改造社會、救國救民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熱情,由此可見其興趣與專注所在,可見其心不在小處。羅榮桓同志也是這樣,在中學里就喜歡讀書,談論國家大事,老師們從這一點上看到了這個青年的志向。華羅庚先生曾經有名言說:見面少敘寒暄事,多把學問談幾聲,由此也可以看出老先生務實學問家的本色。在一個單位里也是一樣,有的人長著一雙總能發現別人問題的眼睛,總是擅長在人事關系上做文章,他所感興趣的也都是發掘人的隱私秘密,打聽某個人的背景靠山,把大量時間花在嘀嘀咕咕說短論長上。至于怎么能夠搞好自己的工作,單位的事業如何發展,如何更好地履行工作職責,如何更好地破解難題開拓創新等,常常是一問三不知。結交朋友也是一樣,飯桌子上第一次見面的朋友,有的津津樂道的是單位的人際關系,交流的是辦公室兵法;有的專注的是如何炒股票買基金,如何掙點外快;有的感興趣的是如何拉關系找靠山;有的陶醉于自己如何過五關斬六將;也有的三句話不離國家大事,在位不在位,上憂國,下憂民;也有的三句不離自己的工作,抓緊一切機會探討如何做好工作,睜大眼睛尋求各方資源的支持;還有的探討讀書的收獲,分享人生的感悟。總之,一餐飯,也是盡顯百態人生,讓人閱盡各色人物。在社會上,一個人的品性是別人決定與其交往還是不交往的根據;在一個單位,識別一個人,則是用人的前提,更是用人的導向。同理,如果一個單位的領導,能夠經常和大家探討如何干好工作,如何提高本領,那么這就是一個明顯的導向,也會深刻影響這個單位的生態。作者:祁金利,中共北京市委統一戰線工作部副部長
來源:前線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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