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貓哥
來源| 大貓財經
“我們是主張農民進城住的,農村仍然種地,但是他可能開著車過去種地”。
“開車種地”終于還是上了熱搜,董藩教授又增添了一份屬于自己的戰績,讓人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領了社交媒體的KPI,不然他怎么常年住在熱搜上。
不過,農民可是不咋買賬,“我缺的那輛車你給我買嗎”,被噴了的董教授也很委屈,“我覺得我才是農民的貼心人”。
董教授很快也解釋了一番:“開車種地”不是說奔馳寶馬,而是農用三輪、四輪,幾千到一萬也不貴,皮卡5-8萬左右,農民家庭也買得起,而且除了發達縣城,大部分縣城房價1500-3000,首付才3-5萬。
這意思就是,作為一個中國的農民,這點錢總出得起吧?
不過,在“開車種地”的同一場合,貼心的董教授又說,“縣城的房子要盡快脫手”,這下把農民們整不會了,合著這句才是真“研究”過了又不小心說出來的,農民進城買房,就是做接盤俠的,那么主張農民進城買房,就是謀財了。
當然了,董教授的暴論也不僅如此,沒有人比董教授更懂買房了:
他說,買不起房就說房價高,買不起是因為你不努力;
他說,年輕人拿高房價為借口,不結婚不生孩子;
他說,年輕人買房很容易,為什么貸款只給30年不能給40年,國外貸款可以貸到80歲的;
他說,早買房是孝順父母,不要怕掏空4個錢包6個錢包,因為父母的錢包終究是你的;
他說,預售制是房地產領域的一個偉大的發明不能取消,公攤面積永遠不會取消……
終于,熱搜、流量終于反噬,董教授喜提全平臺禁言,而對于雷言雷語含量過高的董教授翻車,人們也是喜大普奔的。
別看他發言像“磚家”,董教授還真的是正經教授,而且是年輕有為的教授。
根據其供職的北師大政府管理學院的介紹,董藩是“青年經濟學家”、管理學院教授、房地產研究中心主任、土地資源管理和政府經濟管理兩個專業的博導,還是多所重點大學的兼職教授。
而且,他26歲碩士畢業就被破格提拔為副教授,并成為大連市的咨詢專家,32歲晉升教授,學生時代推動的學生科研活動還被官媒稱為“董藩現象”,其中還得到了不少高級領導人接見和褒揚。
總之,履歷上來看,這是一個“完美的”專家。
按說,為人民代言,才是專家應該說的話,這個完美的專家,從十年前開始爭議就很大,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出格言語:
“當你40歲時,沒有4千萬身價不要來見我,也別說是我學生———這是我對研究生的要求。”被《人民日報》點名批評后,他也解釋,這只是對學生的一種鞭策。
后來,董教授多次喊冤,說人們在斷章取義,歪曲他的本意。
但是,如果刨除這些嘩眾取寵的句子,董教授就不會講話了嗎?
對,不會。
功成名就之后,“說人話”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很多專家教授都在印證。
關于買房,最經典的理論就是樊綱的“六個錢包”了:夫妻雙方的“父母的一個錢包,爺爺奶奶的一個錢包,姥姥姥爺的一個錢包”,共同付一個首付。
后來樊綱曾澄清,“六個錢包”的意思是年輕人買不起房,要沒有老人支持你就別想買房,不是鼓勵年輕人去啃老。
樊綱也只是認清了大家年輕人沒錢的現實了,但是不少人還活在“全員有錢”的夢里。
經濟學家陳浩在一場活動中說,“誰家沒個50萬呢?家庭平均資產300萬很正常,中國人沒這么窮”。
為啥這么說呢?
他說自己做過測算,買股票的,真正倉位在10萬以下的小散戶占比不足10%。說這話陳浩確實底氣十足,畢竟title高到“經濟學家”的陳浩,賺50萬可能比較容易吧。
類似的言論還有不少,比如統計局的原許副局長就說了:
“解決低收入群體的收入問題,比如說你有私家車,可以拉活,閑置的房子租出去,也是獲得收入的一種方式,收入不一定低。”這話經典到一時不知道應該吐槽誰,專家眼中的低收入群體,起碼也得有房有車,而沒房沒車的你,還不快反思自己為啥連低收入群體都算不上。
現代版“何不食肉糜”。
難怪在電視劇里面的中國打工人,在一線城市,沒錢的能整租學區房,有點錢的,大平層都是小意思,住個別墅也不過分。
懸浮嗎?不懸浮,都2022年了,怎么還能有《隱入塵煙》那樣的農村,不少人都是這么想的。
專家們最愛發言的領域大概就是房地產了,就拿最近來說,言論就不少,就貢獻了多個熱搜。
如果刨除房子呢?那就更有的說了。
針對農民,經濟學家王福重說,“糧食和農民其實沒有一點關系,因為當種子被種在地里之后,農民就可以回家睡大覺了,一切都是種子自己的努力”,“在我看來,農民出大力流大汗一種懶惰和愚蠢……”。
另外,他還對農民用收割機深惡痛絕,因為他認為收割機會污染環境,雖然在此前他也宣稱自己也是農村出身。
針對婚姻與生育,廈門大學教授趙燕菁說,“將生孩子和保障房、養老金掛鉤,下調不生孩子的資本份額。”
趙教授是研究城市規劃的,但是對生育問題非常感興趣,不過這個懲罰不生育的聲音被噴得不輕,他也趕忙否認,說自己沒說過這話。
后來,他調轉槍頭,開始對年輕人關心了起來,“現在的年輕人太累了,有了錢,自然而然就去消費了”,基于此,他又建議給年輕人免費發房子。
這個反轉太大了,大家反而不相信這話是他說的了。
當然比趙教授更關心生育的還有攜程董事局主席梁建章,他就更厲害了,建議法定婚齡提前到18歲、“生孩子能半價買房”、沒工作的年輕人可以先結婚……
站著說話自然不腰疼,如果沒有中國籍,發言就更大膽了,研究中國經濟的華裔的經濟學家黃有光已經開始在挑戰道德倫理的底線了:建議“一妻多夫制”、“青樓合法化”……
就連放假,也有人看不下去,自詡經濟學家的宋清輝說,“中國人假期太多了,應該減少一半”,因為“中國人每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休假”。怎么就這么見不得大家有點空閑呢?
專家教授們到底為啥不說人話呢?
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他們說的是“人話”,只是立場變了,跟人民群眾已經脫節了,比如董教授,他當年的“4000萬”開始就很值得玩味。
為啥這么說?
對學生的要求已經有4000萬打底了,對于一個身家4000萬打底的人來講,買不起房,可不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嘛。
同理的還有許副局長,對他們來講,干點啥還掙不出一套房一輛車來,如果沒有,那么只能說是不努力了,不努力自然要遭罵了。
邏輯閉環形成并可以完美自洽,只要我自己堅信,就沒人能打敗我,仿佛“幸存者偏差”是這個經典的經濟學理論,沒有從他們的理論體系中出現一樣,“屁股決定腦袋”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也是為啥“農民的兒子”在脫離農村后,轉頭就想著怎么消滅農民,忘了農民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大的。
當然,有些人可能只是純粹地“為了說而說”。
比如,在多個金融機構做過首席的某經濟學家就說,油價上漲與老百姓沒啥關系、花錢就是愛國的最好方式......
你說她不懂民生疾苦吧,她在上海封城期間也省錢省到“兩月信用卡賬單11.4元”,但是你說她懂吧,偏偏說出來的話的溫度,比當時上海的天氣都冷。
有些專家寫論文也還可以的,但一旦“發言”,就能說出點驚世駭俗的言論,甚至與常識相悖,難不成是為了賺那點收視和流量,就信口胡謅了起來?
已經吃夠了專家建議苦的年輕人們,也有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研究顯示,專家的建議不一定好”,建議“專家不要建議”。
本文轉自:大貓財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