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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為“包郵區”,需要幾步

jay財經觀點4年前 (2022-08-27)15
對于當下的中國,我們有兩個想不到:一個是,當倫敦地鐵宣布將在2024年實現4G信號覆蓋時,中國數字化卻早已覆蓋了眾多人跡罕至的“極值之地”。梅里雪山,中國最難征服的高山之一,曾被驢友稱為“中國最后一個堅持用紙幣支付的村莊”,如今已遍布二維碼;珠穆朗瑪峰腳下海拔最高(之一)的定日縣,2016年移動支付才剛開始在全國普及,珠峰大本營的帳篷商店就出現了收款碼。……...

對于當下的中國,我們有兩個想不到:

一個是,當倫敦地鐵宣布將在2024年實現4G信號覆蓋時,中國數字化卻早已覆蓋了眾多人跡罕至的“極值之地”。

梅里雪山,中國最難征服的高山之一,曾被驢友稱為“中國最后一個堅持用紙幣支付的村莊”,如今已遍布二維碼;

珠穆朗瑪峰腳下海拔最高(之一)的定日縣,2016年移動支付才剛開始在全國普及,珠峰大本營的帳篷商店就出現了收款碼。

……

中國擁有一批用戶量達到“世界級”的App,覆蓋的行業、領域極為廣泛。

QuestMobile數據顯示,今年6月,微信的月活用戶是10.16億(微信最新財報顯示為12.025億),淘寶是8.75億,拼多多(一季度平均月活)是7.51億,抖音是6.80億,高德地圖是6.8億,快手是3.9億。

不過,這組數據還隱藏著另一個想不到,那就是中國還有同樣龐大的人群游離在數字時代的“孤島”上。

截至2021年12月,中國網民規模達10.32億,簡單用人口總數一減就知道,還有3.8億人還游離于數字時代之外。其中,絕大多數(約2.09億)在農村。

其實,簡單想一下就知道,以中國國土面積之廣袤、多樣,即便數字化過去十多年發展勢頭堪稱迅猛,也一定有眾多數字服務尚未打通的毛細血管。

這個暑假,新疆成為中國人最愛的旅游目的地。

去過新疆,恐怕立刻就會對新疆為什么不包郵深有體會——大,實在是太大了,兩個中等城鎮之間的間距,動輒要驅車幾百公里。

地大物博的新疆 攝/逍道一

大學生吾拉爾的家鄉,位于新疆伊犁下轄的伊寧縣阿烏利亞鄉托遜村,距離伊犁市中心有40多公里。

雖然這里早就實現了網絡覆蓋,大多數人也用上了智能手機,享受到了諸多數字化的便利,但當地的數字服務生態似乎總感覺差了點什么。

“我們這很多村都沒有快遞點,媽媽做微商要寄東西很不方便。”吾拉爾說。

新疆一個鎮的面積相當于東部一個地級市,快遞往往按照人口密集度設點,距離吾拉爾最近的快遞點就超過20公里,日常取寄件常常是請人順路代辦。

吾拉爾的煩惱,在中國廣大西部具有相當的普遍性。這幾年互聯網下沉,“快遞下鄉”得以迅速推進,但在中西部,下鄉和到家依然距離遙遠。

據《2021年快遞下鄉進村報告》的數據,截至2021年底,如果不計算“郵快合作”網點,全國村一級市場化快遞網點覆蓋率就只有2%左右。截至2021年10月底,郵快合作快遞進村范圍,覆蓋了15.8萬個建制村,但中國有69萬個建制村,覆蓋率僅為31%。

吾拉爾和幾個大學生做的一份簡單問卷驗證了上述數據。405份最終回收的問卷主要集中在伊犁、塔城、烏魯木齊地區下面的鄉村,數據顯示:上述地區村一級沒有快遞直接覆蓋的占86%,日常請別人幫忙代取的有近70%。

但找人帶貨多少要憑點運氣,畢竟最好是熟人,而且,時間還要湊巧。吾拉爾的母親需要經常往外寄快遞,能找到帶貨的人全看運氣。

至于內地城市的那些跑腿軟件,完全不符合新疆的現實,真要有人干全職騎手,一天累死估計也跑不了幾個單,原因同樣是地廣人稀。

這種局面真的就無解了嗎?

一次偶然的機會,吾拉爾決定闖一次。

今年3月,她報名參加了2022年中國高校計算機大賽——微信小程序應用開發賽。別人大多是帶著技術來的,而她并非計算機專業背景,她是帶著痛點來的,連隊友都沒有。

當她把自己的痛點拋出來,大賽群里幾個素不相識的大學生很感興趣,主動與她組隊參賽。

這時候,吾拉爾才發現,像她一樣懷揣夢想,希望用科技造福社會的大學生很多很多。

這次比賽居然吸引了來自915所高校的1.2萬多名大學生,由于大賽聚焦“用科技創造社會價值與助力鄉村振興”主題,所以他們的選擇方向有相當大一部分都聚焦于鄉村,盯上了數字化落地最難的一些場景。

大學生們的這2000多個數字化落地方案,相對會更注重產品的服務屬性。

所以,越是現實的痛點,越是能吸引他們的

。

吾拉爾的隊友來自西安電子科技大學和廣東科學技術職業學院,因為需求明確,他們很快找到了方向——設計一個集跑腿和順風車優點的小程序。他們取名“快馬帶貨”,這是一個網約式的寄貨、帶貨平臺,通過寄貨人發起訂單、帶貨人接單并進行配送來完成一次交易。

“我們的競爭力在于,人人都可以接單,可以成為跑腿的從業人員,只要順路即可,不需要專職做。”吾拉爾的隊友蘇文洋介紹說,相當于把“熟人圈”擴大到“網絡圈”,讓帶貨的需求能被及時看到,有接單能力的人可以及時匹配需求。

“快馬帶貨”還針對新疆地區的特點,設計了漢、維和哈薩克三種語言界面。

“快馬帶貨”小程序上線后,吾拉爾今年“五一”特意回到家鄉進行宣傳推廣,“效果特別好,后臺訂單增加很明顯,不僅我媽媽用上了小程序,很多人都用上了。”吾拉爾說,小程序上線3個月累計訂單已經超2000個。

吾拉爾決心要把“快馬帶貨“推廣到全疆。因為小程序還設計了新疆特產預訂功能(賣家與買家在線直接溝通),未來功能完善后,烤馕、切糕、葡萄干、哈密瓜等特產,能多一條通道走向全國,讓各地人更快捷嘗上一口“新疆甜”。

數字化以往更多的是滿足城市應用場景,而微信的普遍性,使得它反而更容易觸及鄉村應用場景的空白點。

來自南京郵電大學的顧文韜和他的隊友這次盯上了養蜂人的“蜂箱”。

中國養蜂歷史悠久,但模式粗放:很多蜂農銷售渠道有限,而消費者對蜂農的信任一時半會又很難建立。

于是,顧文濤團隊決定打造一個集產業資訊、蜂產品銷售、認養蜂箱等功能為一體的智慧蜂業平臺,為養蜂人打開銷售渠道,也為消費者打造一個“云養蜂”的平臺。

基于智慧蜂箱,提升蜂農的管理效率,比如傳統上一名蜂農只能管理40-50只蜂箱,但如果是智慧蜂箱,管理數量就能提升3-4倍,最終實現效益提升。

更重要的是,它讓買蜂蜜變成了一個既有趣,同時也是消費者建立信任的過程,在“蜂享云裳”平臺,用戶選擇一款蜂蜜,就可以點進去認養相對應的智能蜂箱,可以實現“云養蜂”,隨時

蜜蜂的動態,幾個月后就可以收割自己專屬蜂箱的蜂蜜。

中國人有很強的鄉土觀念,但你絕對不知道,有多少鄉村很難被數字化“看見”。

李頌超是在自駕游時深刻發現這一點的。

“云南、貴州,有很多非常原始的村子,有很美的風景建筑,很好吃的臘肉,但地圖上和各種APP上‘查無此村’,更別說村子有什么文化特色了。想推薦給朋友,都不知道怎么推。”

這些美麗的村子,都有“空心化”的特征,年輕人出去了,老年人留守著,“感覺村莊在慢慢地消失,像人的生命在慢慢流失一樣。”

不能讓公眾只了解那些發展得比較好的示范村、網紅村。

于是,李頌超團隊設計了一個“村村都有名片,人人都可共建”的小程序——鄉村名片,可謂是一個“鄉村版的百度百科”。產品兼具全民參與名片共建、查看鄉村內容等多項互動功能,提供“鄉村展示”“地圖向導”“文化展示”等多項服務。

“它最大的亮點是零門檻共建,哪怕我的家鄉在地圖上僅有一個村名,其他信息基本空白。我可以手動創建鄉村名片,制作手繪地圖,把村里的祠堂、村委會大樓、村里的小賣鋪等位置標記上去;村民們也可以把自家能提供的服務,如農產品、民宿、農家樂信息發布出來。這樣,我的家鄉形象就‘骨肉豐滿’了。”李頌超說。

目前該小程序收錄了400多個官方公布的美麗鄉村的名片,以及多個用戶自發創建的鄉村名片,讓這些鄉村有了更多的曝光機會。

看過此次大賽的產品,你可能會立刻發現,它們正在試圖用自己的努力盡可能多地連接到一些數字孤島。

鄉村版的“順風車”、鄉村版的“云養蜂”、鄉村版的“小紅書”、鄉村版的“大眾點評”……集中涌現,城里人用這些App看重生活便利,鄉村用這些App則偏重于生產。

中國數字化服務的留白,或許就在這樣的努力中悄悄消失了一些。

鄉村,一直是“數字中國”的“神經末梢”和最后的一公里。

今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大力推進數字鄉村建設。以數字技術賦能鄉村公共服務,推動“互聯網+政務服務”向鄉村延伸覆蓋;著眼解決實際問題,拓展農業農村大數據應用場景。

也許會有人問,一個小程序,能帶來什么樣的乘數效應?

我們不妨回想一下改革開放初,與世隔絕的村子裝上第一部電話時的情形:

它將整個村子都推入了現代化的軌道。鄉村與外界有了鏈接,電話的那頭把城里的美好圖景傳輸到鄉村的這頭,惹得村里的青壯年們無限遐想,背上行囊進城打工,賺回的錢建起了房子,裝上了電話和電視,鋪上了水泥路,城鄉的差距一步步縮小……

數字化時代,裂變效應會更為劇烈。

兩年前有一個外賣小哥在安徽潁上縣剛開始跑街時,發現縣里支持外賣的餐館不算多,于是邊跑外賣邊做外賣平臺推廣。一年后,他發現,縣里90%以上的餐館都接入了外賣系統。

這個過程中,究竟誰才是那個關鍵推手?是技術進步,還是外賣商家,抑或那個外賣小哥?

一個小程序的應用,一個痛點的解決,或許就是一個群體和一個鄉村搭上數字化時代列車的站臺。

對于中國現存的數字孤島而言,微信無疑是一個最適合的抓手。

它現在差不多已經成為中國人的大眾應用。數字工具不是什么人隨隨便便就能上手的,最起碼你能接觸到一部智能手機,自己或者身邊人會聯通移動網絡使用應用程序。

必須要承認,這個門檻不高,但對于3.8億非網民,尤其是2億多生活在農村的非網民,依然略顯奢侈。

這時候,微信小程序的價值就浮現了出來。

微信與其它應用覆蓋人群之間的差——這群人會用微信,同時又有很大可能很少或者從未使用其它的移動服務,他們就是數字化服務落地最佳的切入點和方向。

而鄉村無疑更是一個容易聚焦的具象。

所以,也難怪2022年清華大學和騰訊微信團隊聯合主辦的小程序應用開發賽,會聚焦于鄉村振興的主題,立足于解決鄉村的實際需求。

雖然提交的2000余個作品,放在市場中未必成熟,也不一定可以馬上落地,但很多時候

本身就是一種力量。這些大學生們在開發小程序的過程中,都加深了對鄉村的認知與理解;也讓鄉村的實際狀況通過一款款小程序,被越來越多的人

。

當

越來越多,改變的種子就已經埋下,或許正在悄悄發芽。

2000多件作品,就是社會

的力量展示。

它顯示了,在政府力量之外,企業、高校學生等越來越多的群體,正走進鄉村,并通過不同的方式,參與到鄉村建設中,多方力量匯聚,逐步形成”共創“的模式。

騰訊可持續社會價值副總裁肖黎明曾說,一個社會議題要解決好,往往不能只靠單方創造,而是各方達成共識,在技術的推動之下形成共享發展的模式,最后才能促成社會各方共同參與創造。

小程序不只是一個比賽場,更像是聚合了社會各界共識的域。

當前,微信小程序的日活躍用戶已經突破5億。可以預見的是,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小程序作品在鄉村真正落地開花,打破鄉村在某些領域存在的一個個“孤島”,讓村民的生產生活更加便捷。

本文轉自:智谷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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