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難格局,最易出現沖動
把對岸包餃子,確實容易讓人血脈膨脹。畢竟,這是多少個春秋才等來的機遇。
但是,本次事件從戰略角度來看,卻非常詭異。
明明歐洲還在糾纏啊,俄羅斯還在玩斷氣的游戲,美國竟然這個時候來挑釁我們,這明顯是戰略失策。
可問題是,佩大媽要來,真的就是其本人一個人的意思?
就算要玩“膽小鬼博弈”,你要是為了實現戰略意圖,尚能理解,而不是這個時候沒有緣由的突然來這么一發,非常奇怪。
而且,這種做法,天然就把中國往俄羅斯那邊推,近乎是戰略級別的失誤。
遙想川普上臺的時候,思路絕對清楚,聯大熊抗巨龍,抓主要矛盾。
而今,烏克蘭還在嗷嗷待哺的希望美國財政支持、輿論支持,這些都是要花錢和大量資源的。況且歐洲盟友的經濟都已經快要淪陷了,美國到底圖什么呢?
很多時候,表面看似是荒謬絕倫的事情,一旦發生,必然有其背后的重大利益關切。
馬上找出中期選舉的理由,當然是對的。然而,這并不足以說明問題。
很明顯,當下美國最核心的矛盾根本不是通脹,也不是中俄,更不是疫情,而是:
財政危機
2020年美聯儲拼命救市,財政也是不遺余力。如今美聯儲快要加息縮表選擇“盡責”,你財政虧空如此夸張,甚至國債大買家都沒有,這個窟窿怎么填?
我們看到的是,烏克蘭危機后,美國成功的對歐洲出口,使得其近期的赤字有收窄一點點的苗頭。
可是不得不說,這還遠遠不夠!
因為,高通脹遭遇高財政赤字,其本身就構成了經濟蕭條的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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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過去2年的低利率環境讓很多美國企業至今的資產負債表還是很不錯,居民家庭也還沒有到捉襟見肘的地步。
但是,遏制不住的通脹也是一把雙刃劍。
雖然可以幫忙美國財長洗債,但是,卻也以犧牲民眾支持率為沉重代價。
也因此,這次的行為,其實是美國把烏克蘭模式嫁接過來的嘗試。即,
成功拱火亞洲,倒逼亞洲地區大量避險資金涌入美國市場,一起承接美國的債務壓力。
原本是想激怒我們,然后后面大概率是一大群歐美日韓的大佬批量去對岸,把行情拉高了,好讓本地區資金全面加速出逃。
也就是說,美國從來沒有想過直接跟我們來真的,人家要的是錢,而不是要命。
可是,中國不按常理出牌,一開始就定調美國,使其很難以低成本的“事外人”角色來收割這里。此外,我們也是圍而未打,并沒有陷入美國的拱火把戲。
甚至,我們還可以這么說,這一次相當于我們成功拱火了美國,讓其失去了道義基礎,也趁機廢了美國拼命拱火的很多算計。
那么,問題來了:這意味著什么?
核心在于,中國完全可以等美國經濟拉跨的時候動手,沒有必要現在就弄。東亞作為全球最重要的供應鏈咽喉,沒事圍一下,就可以直接點燃美國的通脹。
原本就是一場生意,亞歐兩個最有錢的地區搞一下,大量資金回流美國,基本上就有機會解決美國內部資金缺口的嚴重問題。
可是,現如今玩成了這樣,還被人家“將軍”了,這也就意味著美國后續財政危機的警報還會進一步作響。
畢竟,中國反制了,你美國不投錢進來進一步反制中國?都缺錢了,還投錢?
所以,這一把美國輸的不是面子,而是里子。
這進一步告訴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核心密碼:
中美現在PK的是誰的財政先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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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拼命發福利,美國為何如此缺錢?
其實,川普發動對我們的產業鏈爭奪這一刻開始,美國缺錢就注定是加速的。
因為產業鏈爭奪違背的是一起做生意一切發財的基本生存法則,川普要的是好處自己全拿,成本中國全擔。
這幾年,哪怕是拜登上來,也是不遺余力地拼命打擊國際貿易和合作。試想,大家的經濟增速能不出問題嗎?
這就使得美國過去幾年一直是以債務驅動經濟增長,2018年川普減稅以來,一直如此。
問題是,以前美國企業或者美國家庭債務危機,可以通過破產,引發金融問題,也就賴掉了。可是,本輪的核心是美國財政危機,這東西不能爆雷。否則,美元霸權的基石就沒有了。
當一個經濟體出現財政危機的時候,甭管什么民主與否,都會呈現出非常嚴重的集中權力的傾向。因為,不集中權力,就沒法搞到錢,也就無法填補財政的缺口。
所以,美國從全球貿易的積極擁護者、領導者,逐步變成了如今的破壞者。
其破壞的目的是要盡快從全球榨取更多的財富,盡快對沖美國財政債務的這顆雷。
也因此,我們可以說:
越是缺錢,越是拱火我們;越是拱火我們,越是缺錢。
其整個全球治理出現了中國古代王朝的“帝國詛咒效應”,且難以自拔。
所謂“帝國詛咒效應”,就是當內部的體制成本嚴重沖擊到財政的時候,為了對內榨取更多的財富,為了對外謀求更多收益的增加,會拼命在帝國邊緣地帶花重金去buy war。
原本這些錢應該投入本土好好發展,但是,為了盡快解決財政危機,反向操作。通過向外擴張,打沒有經濟效應的爭斗,一邊可以以此為名目國內舉債來實現財政的“債債相傳,永不還債”,另一邊努力外部搶銀子。
這種模式下,除非對外存在巨大的碾壓性的優勢快速結束戰斗,否則曠日持久的對外博弈會不斷消耗本土的資源,最終兩個目的都未能實現。
很多時候,帝國的崩塌恰恰是在對外buy war的時候埋下了種子。
因為,這相當于嚴重的資源錯配,本可以通過提升居民家庭創富機會、消費能力來實現經濟轉型,卻用“示強于外實侵于內”的策略來想著“不義之財”。試問,這能得幾時好?
為何中國古代就守住這么個版圖?因為,歷朝歷代多輪博弈后,最終在這個版圖實現了“核心地區財稅收入-邊緣地區支出之間的守恒”。
然而,對于美國而言,這是其首次嘗試找到這個平衡點位置,在沒有遭遇沉重打擊前,是不可能妥協的。
也就是說,中美博弈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休止:
邊緣地區支出(產業鏈爭奪)遠大于核心地區財稅收入(美國平臺型經濟所有收入)。
很明顯,現在我們離這個點還很遙遠,也因此,繼續折騰繼續爽,必將繼續演繹。
本文轉自:大A聊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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