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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收入“幾乎少了一個0”,有大學生仍愿去當“鄉村CEO”

jay財經觀點4年前 (2022-05-30)23
“距離我家到上班地點,騎電動車大概10分鐘就到了。”通勤的便捷性,成為吸引惠敏于2020年12月回到農村工作的主要因素之一,目前她在福安村擔任“鄉村CEO”,該村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晉寧區。在河南農業大學研究生畢業后,2019年6月,杜晨紅就跟當時的同學、如今的愛人一同前往北京市平谷區的農村養雞。由于學的是畜牧專業,也在養殖場實習過,當時她對即將到養雞場工作,其...

“距離我家到上班地點,騎電動車大概10分鐘就到了。”通勤的便捷性,成為吸引惠敏于2020年12月回到農村工作的主要因素之一,目前她在福安村擔任“鄉村CEO”,該村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晉寧區。

在河南農業大學研究生畢業后,2019年6月,杜晨紅就跟當時的同學、如今的愛人一同前往北京市平谷區的農村養雞。由于學的是畜牧專業,也在養殖場實習過,當時她對即將到養雞場工作,其實并沒有抱有太高預期,反倒是到養殖場區之后,現代化、數字化的養殖環境,讓她震驚不已。

在去到蘿卜山自然村之前,黃珂巍從未在農村生活過。然而,他還是選擇2022年1月正式加入“蘿卜山鄉村CEO團隊”,盡管蘿卜山自然村所在的云南省臨滄市是其一直生活的城市。這小半年下來,他認為,大學生到農村并不會“屈才”,反而并不適合有些剛畢業的大學生。只有那些有社會經驗、有責任感,至少得有學習能力的人,在農村才可能會如魚得水。

盡管專業不同,工作地域也不同,但惠敏、杜晨紅、黃珂巍這些近年來畢業的大學生,或是出于就業選擇,或是出于專業考慮,還有出于理想主義,都不約而同選擇到農村工作。在鄉村振興的時代背景下,包括大學生在內的返鄉下鄉就業、創業群體,開始不斷增加,他們運用聰明才智,為改變農村發揮著光和熱,而在這一過程中,他們也收獲了成長。隨著2022年畢業季的到來,今年高校畢業生首次突破1000萬,成為“最難就業季”,或許從同時代的畢業生經歷中,有些人可能會尋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從“社恐”到自信的“CEO”

兩年前,在昆明市讀大學的惠敏面臨著畢業焦慮。盡管也備考了一些體制內的工作,但并未如愿。更為重要的是,2020年受新冠疫情波及,大學生就業壓力較大。直到2020年10月,當看到官方推送的一則“鄉村CEO”招聘信息后,惠敏就果斷投了簡歷,“當時想著,先工作再說”。

關于“鄉村CEO”,她解釋稱,相當于“農村職業經理人”,與村集體公司簽訂就業合同。在福安村,“鄉村CEO”并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由鄉鎮級領導、村組干部、鄉村CEO等共同組成的“鄉村振興CEO研討組”,以團隊的形式來推動工作。

2013年,昆明福安村被列入第二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2018年,村子正式掛牌“中國傳統村落”;2019年,昆明市人民政府與中國農業大學將福安村列為全市6個都市驅動型鄉村振興創新實驗村之一。2019年11月,福安村都市驅動型鄉村振興實驗村建設正式啟動。項目負責人、中國農業大學文科講席教授李小云稱,“將古村落打造成花巷,引客流入村,將村內閑置資產通過流轉盤活,打造出新業態,從而形成鄉村振興的動力,這是城市驅動鄉村振興的核心內涵。”

在福安村,“鄉村CEO”的工作具體而瑣碎。比如,參與古巷花巷的設計及打造,針對個別景點,提出想法,對接施工方跟進項目進度,如古民居修繕、古巷花巷微景觀打造、外立面“穿衣戴帽”、燈帶安裝等。再比如,為調研團隊講解、接待,協調食宿,管理村集體公司的財務,運營古民居民宿。

2021年11月,村集體公司又開辦了一個“歸廬小院”休閑吧,由惠敏和孫章航兩位CEO共同運營,主要負責咖啡、茶飲、小吃的制作和售賣,同時也代銷本土農特產品。

2021年,惠敏參與了外界組織的一個“鄉村CEO”培訓,并撰寫了“福安餐飲業發展企劃書”。

她認為,福安村可以通過發展餐飲業,以“休閑吧”+“農家樂”的形式,發展壯大村集體經濟,帶動農戶增收致富,并形成示范效應,以點帶面,打造周邊地區的餐飲服務中心,形成規模效益。

來到福安村擔任“鄉村CEO”這一年多,惠敏覺得自己成長了很多。原來有些“社恐”的她,開始變得從容、自信。在村里的工作,一般都是朝九晚五,加班不會太多。她說:“對我來說,不會感覺到‘屈才’的,現在農村變化很大,關鍵還是要看個人,尤其是經歷過這次疫情后,在農村生活也是一種方式。至于未來,如果公司有很好的發展,自己愿意留下來,畢竟離家近。”

到農村學會了沉淀、增長了技能

2018年,黃珂巍大學畢業后,到廣州工作。在歷經電動車、電商、游戲三個不同行業的工作后,2020年5月,他回到了家鄉——云南省臨滄市。

“2020年,新冠疫情剛暴發,自己當時還在游戲公司工作。疫情期間,游戲行業反而是向好的,但自覺在游戲公司工作意義不大。于是,我就選擇回家鄉,希望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從2020年5月回到云南,到下鄉之前,黃珂巍自稱,這是屬于自己的“GAP YAER”(間隔年)。在外工作的那兩年時間,讓他有了一些社會閱歷,并攢下了一些積蓄,再加上面對疫情天災,讓他重新思考人生意義,開始對社會學的田野調查產生濃厚興趣。于是,他決定正式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2021年底,黃珂巍報名了由母校組織的“鄉村CEO”項目,并于2022年1月去到蘿卜山自然村,擔任“鄉村CEO”。該村位于云南省臨滄市臨翔區馬臺鄉,自古以種植蘿卜而得名。這里曾經是當地最偏遠、最貧困的村寨,作為臨滄本地人,他認為鄉村振興是當今時代的宏大敘事,自己應該參與其中,為家鄉貢獻一份力量。

作為一名大學生到農村工作,盡管村里嚴重缺乏志同道合之人,但黃珂巍并不感覺“屈才”,反倒覺得自己很多地方還不如農民。

比如,哪怕是拍個短視頻,都未必有村里農民拍得好——他們隨便拍一下,可能都有幾百個贊;再比如,如果村里面要直播帶貨的話,有些村民的嘴巴,就是比自己厲害。

對比城鄉工作情況,黃珂巍覺得自己學會了沉淀,被動增長了很多技能,比如學會了寫微信公眾號,以及AU(音頻編輯)、AI(圖片編輯)等,“在大城市,自己也會感到焦慮,認為應該學點什么東西,然而沒有學習動力,到頭來一直沒學,結果到農村半年都不到,就全學會了。”不過,收入就有些慘不忍睹了。他自嘲,比在廣州時,“差不多少一個0”,但好在本身消費欲望不強,更適應鄉村的生活狀態,而且在廣州也攢了一些錢。短期內,準備用積蓄在村里面做出一個產品;中長期目標,就是希望成為一個對身邊人有價值的人。

在鄉村振興的背景下,農村、農業可以成為“大有可為”的廣闊天地,在滿足大學生就業需求的同時,為鄉村振興帶來真正需要的人才,但在黃珂巍看來,有些剛畢業的大學生,不一定適合到農村工作。反倒是那些在社會闖蕩過的大學生,既有一定的資源調配能力,而且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同時又對社會有充分了解,正是農村比較需要的人才。

到農村工作“專業對口”

要不要去農村工作,還是要看專業。畢業后,杜晨紅就跟愛人北上,到北京市平谷區的農村去養雞。她認為,自己到農村工作,主要是因為專業對口,大部分農牧企業的總部,都是在農村。

盡管有心理預期,但最初到華都峪口禽業有限責任公司(下稱“峪口禽業”)工作,還是被養殖環境驚到了。杜晨紅稱,以前一棟雞舍可以養一萬只雞,一個養殖場有若干棟,就已經算是很大的規模了。然而,公司現在一棟雞舍就養幾萬只雞,一個園區的種雞數量高達百萬,而且應用的還都是數字化、智能化的管理模式。

在峪口禽業這三年時間,杜晨紅先是到養殖環節熟悉環境,后來轉崗至行政辦公部門。她愛人則一直在養雞場做疾病防控工作。

她說,在收入待遇方面,其實城鄉也“沒有差太多”。可能在一線大城市的收入會高一些,但農村生活成本會低一些,而且購房成本也不高。

除此以外,通勤時間也讓大部分城里人艷羨不已。“開車基本上只需要10分鐘,就可以到公司了。看看沿路風景,也算作兜風。”

對于大學生到農村工作,杜晨紅認為,高素質的碩士、博士,到平谷區也能找到合適發展機會。這里不但有高科技園區,而且像峪口禽業這樣的現代農業公司,每年也需要大量引進數字化、智能化方面人才。“隨著農牧行業發展,企業逐漸實現現代化,對高素質人才的需求也在不斷提升。養殖場場長、獸醫等職位,都需要大學生,甚至研究生。”

尤其是在當下疫情防控背景下,她認為,公司位于農村,受沖擊相對影響較小。企業穩定,員工才會有更多安全感。不過,未來可能最大的缺點就是孩子教育問題。

人才缺乏是實現鄉村振興最關鍵的瓶頸。面對農村缺乏幫助村民策劃運營、管理資源的職業經理人,以及愿意從事涉農工作的人才這一現狀,中國農業大學人文與發展學院教授陸繼霞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要想讓鄉村成為大學生、各種人才愿意來且留得住的地方,就需要創造吸引人才的就業條件。

比如,通過城鄉村聯動,推動非農就業,拓展鄉村產業空間,創造更多的新業態。在云南昆明,有6個村開展了都市驅動型鄉村振興實驗,旨在以城市動能帶動鄉村發展,也打造了一系列新業態,引進“鄉村CEO”來幫助經營鄉村。此外,還要配套完善的鄉村公共服務,如醫療、教育、金融等,吸引真正的人才。

“距離我家到上班地點,騎電動車大概10分鐘就到了。”通勤的便捷性,成為吸引惠敏于2020年12月回到農村工作的主要因素之一,目前她在福安村擔任“鄉村CEO”,該村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晉寧區。

在河南農業大學研究生畢業后,2019年6月,杜晨紅就跟當時的同學、如今的愛人一同前往北京市平谷區的農村養雞。由于學的是畜牧專業,也在養殖場實習過,當時她對即將到養雞場工作,其實并沒有抱有太高預期,反倒是到養殖場區之后,現代化、數字化的養殖環境,讓她震驚不已。

在去到蘿卜山自然村之前,黃珂巍從未在農村生活過。然而,他還是選擇2022年1月正式加入“蘿卜山鄉村CEO團隊”,盡管蘿卜山自然村所在的云南省臨滄市是其一直生活的城市。這小半年下來,他認為,大學生到農村并不會“屈才”,反而并不適合有些剛畢業的大學生。只有那些有社會經驗、有責任感,至少得有學習能力的人,在農村才可能會如魚得水。

盡管專業不同,工作地域也不同,但惠敏、杜晨紅、黃珂巍這些近年來畢業的大學生,或是出于就業選擇,或是出于專業考慮,還有出于理想主義,都不約而同選擇到農村工作。在鄉村振興的時代背景下,包括大學生在內的返鄉下鄉就業、創業群體,開始不斷增加,他們運用聰明才智,為改變農村發揮著光和熱,而在這一過程中,他們也收獲了成長。隨著2022年畢業季的到來,今年高校畢業生首次突破1000萬,成為“最難就業季”,或許從同時代的畢業生經歷中,有些人可能會尋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本文轉自:第一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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