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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一線|一個滬漂青年的“五四”:白天外賣騎手,晚上封控小區的值守志愿者

jay財經觀點4年前 (2022-05-04)30
財聯社記者5月4日訊 (記者 張洋洋 邱豪 毛明江)疫情之下的上海,對于來滬一年的阿超(化名)而言,生活就像冥冥之中的安排。如果徐匯東方巴黎小區物業大哥沒有留他微信,如果防范區路人沒有問他有沒有多余的咖啡,如果沒有申請志愿者服務,他不會給南昌路上的東方巴黎小區業主專職跑腿傳送物資,也不會在跑腿之際順帶銷售店里的咖啡,更不會成為長樂路某個小區的志愿者,在這異...

財聯社記者5月4日訊 (記者 張洋洋 邱豪 毛明江)疫情之下的上海,對于來滬一年的阿超(化名)而言,生活就像冥冥之中的安排。

如果徐匯東方巴黎小區物業大哥沒有留他微信,如果防范區路人沒有問他有沒有多余的咖啡,如果沒有申請志愿者服務,他不會給南昌路上的東方巴黎小區業主專職跑腿傳送物資,也不會在跑腿之際順帶銷售店里的咖啡,更不會成為長樂路某個小區的志愿者,在這異鄉尋求到屬于他的那份歸屬感。

滬上疫情仍在繼續,所幸一切正在朝好的方向前進。阿超說自己喜歡拍東西,解封后,他將推進因疫情打斷的第二輪面試,不出意外,他將進入一家視頻廣告公司。

五四青年節之際,財聯社抗疫一線報道組,講述阿超這位來自新疆的滬漂小伙在疫情中的實錄生活。

白天做騎手 晚上做志愿者

“你們要咖啡嗎?”

財聯社一線報道組與阿超的相遇,始于他的在徐匯防范區路邊的一次推銷。

咖啡之于上海,就像下午茶之于倫敦。但因疫情按下暫停鍵的上海,讓這座城市星羅棋布的、大大小小的咖啡廳也不得不暫時歇業。

阿超本來是黃浦區一名咖啡店的店員,4月1日上海全域靜態管理之后,他回家度過了二十天的居家時光。

但年輕人天天被關在出租屋里確實難受,更何況還是對于在這座城市務工的滬漂們而言。

“后來實在是憋不住了”,阿超說自己“想出來做點事”。4月21號那天,他注冊了美團騎手,并向小區居委會提出了外出申請。

除了外送騎手,他還另外找到一份“活”,在長樂路上一個小區做晚班志愿者。該小區至今仍是封控區,為防止人員隨意外出,小區每天會安排志愿者在門口值守。為兼顧到白天的騎手工作,阿超選擇了前一天晚上7:30到第二天早上7:30的夜班。

受訪者供圖

循著他給我們的指引,第二天晚上,財聯社記者來到阿超值守的小區。門口只有一個簡易的藍色帳篷,一個床墊和睡袋成了阿超晚間所有床褥用品。

晚間床鋪

這一個月找到了歸屬感

疫情下的申城四月天,偶爾也春寒料峭。4月25日下午,全城突然烏云密布,狂風驟雨襲來。

“那天比較慘,雨超級大,水全堆積在這上面,我都怕它塌了”,跟記者說這句話時,阿超指了指頭上的帳篷頂。

“做志愿者有一定報償,但也不多。我更多是想為這個城市做點事情,能找到一種歸屬感,”交談時,阿超向記者袒露了自己的心聲,“而且我之后也想在這附近租房子,也提前熟悉熟悉。”

出生于新疆昌吉的阿超,祖籍是河北邢臺,家里從爺爺輩進入新疆開始援疆建設。去年3月份,他從新疆只身來到上海,他說,以后打算留在這里。

“雖然來這里一年了,但其實一直歸屬感不太強,總覺得你就是個外來的。”阿超坦言,來上海之后,自己一直租房子住,跟鄰居也并不熟。

“反而我在這邊工作以后,跟這一片的好多居民都特別熟”,“這個毛毯”,他指了指椅子后面袋子里的法蘭絨毯子,“就是那天下雨,小區一位大叔看到,怕我冷,就給我的”。

社區居民無償借出電動車

在阿超的微信朋友圈,4月21日那天下午,他連發了兩條動態,想借一輛電動車。

阿超的朋友圈

因為,做騎手第一件事是要找到一輛電動車。但封控之下,所有的店鋪都關閉,唯一的辦法是只能找人借或者租。除了求助萬能的朋友圈,阿超還想了另一個辦法。

“這一帶(長樂路附近)我比較熟,大多數人都被關在家里面出不來,我就想,可以先找到電動車,并且是停在外面路邊的,主人自己又用不到的,我跟他商量,租用一下。”

阿超現在租借到的這輛黑色電動車,是他聊的第七輛。之前找人提出租用,多數時候是被拒絕的。

那天他正在長樂路上一路尋找,看到一個小區外有一輛電動車,他猜測主人肯定是封控在小區出不來了。“我看到這個小區剛好門口有個大叔,我就跟大叔搭話,問他有沒有小區群,他說有,我說我把這個車拍個照片,你幫我在群里問問這是誰的,我想租用一下。”

大叔幫忙詢問之后,“結果沒三兩分鐘,群里就有人回話了”,“那位大哥還挺慷慨的,說租就算了,你直接拿去用吧。”阿超說他也沒白用這輛車,后來每天,他會幫這位借電動車的大哥跑腿送一些東西。

“移動咖啡店”

最近,他開始為東方巴黎小區的業主專職跑腿傳送物資。原因是前一次給這個小區跑腿時,身兼小區志愿者和物業管理的大哥,受盡了騎手胡亂加價的苦,正準備給業主們找一個靠譜的跑腿小哥,認識阿超加上微信之后,物業大哥把這份重任委托給了他。現在“跑一趟大概就是50塊”,從4月21號到現在,“掙了大概3000多”。

由于咖啡不在生活必需品行列,目前,滬上絕大部份咖啡店均未能營業。跑腿之余,此前工作的咖啡店有一些熟客,這些客戶得知阿超在外跑腿,也會順道讓他捎帶上幾杯咖啡。

“有一次給客人送咖啡時,路人問我有沒有多余的,啟發了我,下一趟訂單出發時,我就多帶幾杯,給路上碰到的有需要的人”。阿超說,雖然自己每次也只是多捎帶幾杯路上售賣,但也給了那些買不到咖啡的人以便利,算是一個小小的“移動咖啡店”。

疫情結束后想拍上海故事

靜態管理期,往日車水馬龍摩肩接踵的上海街頭,如今顯現出少有的空曠寂寥。靠著這輛借來的兩輪電動車,載著跑腿的貨物,阿超開始穿梭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心里倒也多了幾分自由。

最遠的一次是騎去了康城,“來回40多公里,最后電動車都騎的沒電了”。

采訪時,阿超正準備吃當天的晚飯,摘下口罩可以明顯看到胡子已經長了出來。他說自己已經35天沒刮胡子了,“我其實有刮胡刀,但是一直沒刮”。

阿超喜歡籃球,中國籃壇歷史上的很多承諾在后來成為佳話,姚明不達目標不刮胡子便是其中之一。“那天我就在想,等上海什么時候解封,我就什么時候再刮吧,到時候我就拍個照,記錄一下。”

阿超的微信個性簽名欄,寫著“請拍好紀錄片”,他說自己喜歡拍東西。上海解封過后,他將推進因疫情打斷的第二輪面試,不出意外,他將進入一家視頻廣告公司。

他希望有一天,可以通過自己的鏡頭,向外界展示疫情結束后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的上海。

本文轉自:科創板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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