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虹 王鶴霏 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韓榮
“這是彎曲梁截面的彎矩圖,就像立方體的邊長和截面積一樣,把剪力看作邊長,那么彎矩就是面積。”病房內一位陪護人員正在給腦出血術后的男孩講解課件上的圖形。這個男孩是哈爾濱工程大學船舶工程學院大二學生董丁煬。
4月6日,董丁煬在校期間突發腦出血,因為出血部位影響視覺中樞,輔導員馬松擔心他落下課程,在上網課時為他描繪課件上的圖形,解釋公式原理,成為他的“眼睛”。在兩人十幾天的努力下,董丁煬順利出院,并在材料力學期中測試中,拿到了全班中上的成績。
“現在我就是他身邊最親的人”
4月6日23點20分,剛剛結束寢室走訪的馬松回到輔導員工作室準備休息,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一名同學在寢室突發頭痛、嘔吐,正在逐漸失去意識.”
得知消息后,馬松立刻趕往學生寢室,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仍覺得緊張。當時董丁煬渾身冷汗,嘔吐不止,測體溫時還不到36攝氏度。
第一時間撥打120電話將董丁煬送到醫院后,經醫生初步診斷,董丁煬由于先天腦血管畸形導致腦出血,出血量接近30毫升。醫生表示,多虧送來及時,否則他的未來生活會受到嚴重影響,甚至危及生命。由于醫院規定只允許一人陪護,馬松毫不猶豫地穿上了陪護服,“學生的家在河北,家人一時趕不過來,現在我就是他身邊最親的人。”
盡管當晚董丁煬已經暫時解除生命危險,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管線,和病房里滴滴作響的監護設備,讓馬松無法放松繃緊的神經,在僅有半米寬的陪護床上,馬松很難翻身,那一晚他徹夜未眠。
第二天,董丁煬手術很順利,馬松終于松了一口氣,他認真記錄學生的病情進展,藥品使用情況,和護士學習護理知識。用紗布潤唇,拿小勺喂水,擔心躺在床上時間太久引發肺炎、褥瘡,馬松每隔兩小時就給董丁煬翻身、叩背。
經過精心護理,董丁煬漸漸有了意識,可以喂飯了,但是喂了就吐,馬松不嫌棄,捧著桶給董丁煬接污物,還總是詢問學生:“餓不餓?吃點東西才能康復啊。”一天下來,他不厭其煩地喂飯十幾次。
董丁煬家長到達哈爾濱后,由于需要隔離不能入院,馬松就和董丁煬家長視頻,看到屏幕里比自己孩子大不了幾歲的馬松不自覺打瞌睡,還強撐著,董丁煬父親心疼不已,“你趴桌上睡會兒吧,馬老師,我看著。”在學生恢復意識的前幾天,馬松沒有睡過完整的覺,“董丁煬有一種藥24小時連續打,只要他打藥,我就要每隔二三十分鐘查看一下。”
“謝謝馬老師,您是我的眼”
“馬導,能不能把我的平板拿來,我想聽聽材料力學的課。”董丁煬術后第二天,他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請求是要上課。董丁煬成績一直不錯,當年高考以637分考到哈爾濱工程大學,被船舶與海洋工程專業錄取。上大二之后,丁煬為自己確定了考研的目標,這學期開始后,盡管每天上網課,但他每天都7點半準時到達圖書館,沒有課的時間也會有規劃地預習、復習課程。
聽到董丁煬的請求,馬松拿來平板幫他打開網課。材料力學是工科生一門重要的基礎課,但由于腦出血壓迫了視覺中樞,需要術后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才能恢復視力。為了幫助他不落下課程,同是這個專業畢業的馬松成了董丁煬的“眼睛”,為他一一描述網課的內容。
在詢問課程進度時,董丁煬得知材料力學馬上要進行期中考試,“參加吧,相信你沒問題。”在馬松的鼓勵下,董丁煬和同學們一起參加了線上考試。考試的一個半小時,馬松沒有再指導董丁煬,一些需要演算的題目由于受到點滴的影響,丁煬無法拿筆,就靠腦算。讓馬松和董丁煬都沒想到的是,董丁煬不僅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所有題目,成績還排到了班級中上。
為了感謝老師,董丁煬拜托父親給馬松買了一份禮物——一個精美的水晶內畫。“水晶代表牢固和永恒,內畫是竹子圖案,我真的特別感謝馬老師。”丁煬說。
疫情之下,生死之間,有這些如馬松一般溫暖的“守護者”們,在“冰城”中筑起生命“暖程”,用愛喚起人間春來。
來源:中國青年報客戶端
本文轉自: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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